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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时奎:我省建筑业形势与改革

四川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党组成员总工程师 殷时奎


建设人才开发促进会给我布置了一个题目,谈谈我省建筑业形势与改革。这个题目很大,因时间关系,我从人才培养的角度,就我省建筑业的情况谈些个人看法。


一、四川建筑业的总体情况。


我们过去以为,四川建筑业在全国居于前列,建筑大省,只不过还不是建筑强省。实际上通过近几年的统计数据看,我个人觉得,我们的建筑业大省只有一个含义:从业人员多。其它指标基本上称不上是大省。纵向看,我们还是成绩斐然的,去年,我们的建筑业总产值已经超过4200亿元,是历史新高;连续六年都是25﹪的增长速度,远远高于GDP的增长速度。当然,这与整个大气候大环境是有关系的。把这些成绩放到全国建筑业这个盘子里头去,有这么一些数据:09年,我们的从业人数是217.8万人,在全国排第四位,仅次于江苏、浙江、山东;总产值3260亿元,全国是7万多亿,我们占的份额是4﹪,排第十位,但四川的GDP排位是全国第八,所以四川建筑业还低于四川GDP在全国的排位;对外承包(主要指在境外)在全国排第五;外向度,包括省内,在全国排第十六位,过去觉得“川军”到处都是,但从统计口径看,外向度事实上比较差。劳动生产率应该是我们最揪心的一个问题:09年全国平均18万,最高是上海34万,四川是13.8万,低于全国平均5万多,在全国排倒数第四,仅好于内蒙古、宁夏、甘肃。2000年,全国平均数是20.6万,最高是天津,36.8万。这一年,我省建筑业总产值突破4000亿元,实现全社会建筑业增加值1238.7亿元,占GDP的比重达到7.3﹪,建筑总产值占全国的4﹪,对外承包仅次于广东、上海、山东和江苏;总产值排全国第10位,外向度排全国15位;劳动生产率倒数第三位,仅高于宁夏、甘肃,四川是14.95万∕人,全国平均为20.6万∕人,是天津人均产值的40﹪,从业人员超过300万人。


四川建筑业成绩不小,差距也不小。从积极意义上看,我省建筑业具有四个特点:一是建筑业是我省实实在在的支柱产业。多年来,我省建筑业占国民经济的比重均在6~8﹪之间,动态从业人数超过500万人,吸纳了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同时极大地带动了相关产业的发展。二是我省建筑业门类齐全,无论是设计力量或是施工队伍,除房屋建筑市政工程外,在电力、公路、桥梁、铁路、化工、冶金、机场、水利、矿山、通信等行业都具有较强的能力。三是四川建筑队伍具有较强的总承包能力,在地质勘探、设计、施工、工程咨询、项目管理等各个环节也有较强的能力,具有以设计或者施工为龙头的总承包能力,具有境外承接工程项目的能力。据不完全统计,去年我省境外工程承包收入超过50亿美元,排西部**、全国第五。四是四川具有丰富的建筑人力资源,这与大家的辛劳密不可分。我们的各级培训机构,做了大量的工作,从普通工人到技术工人的培训,从注册人员到企业经理的培训,极大地提升了我省建筑从业人员的技术素质和业务水平。


二、承包能力的一体化是大型企业的方向


我们现在主要的建设方式,是业主组织起一个建设单位,然后由建设单位分别去对勘察、设计、设备、材料。这种结构的问题在于,在最终形成建设产品的相关单位之间,没有内在的,紧密的联系,所有参与单位都是独立地去对建设单位负责。


这种产业结构使企业很难做大。即使盘子做得很大,利润也是很低的。同时也不利于投资的节约,因为它与企业没有内在的利益关系。一个简单例子是,项目投资多数在设计规划环节,至少是70﹪,甚至80﹪,已经固化了。设计单位显然不会有节约投资的动力,因为不少项目是按投资额来收设计费。施工方面也是如此。这种产业结构也不利于研发,因为新技术新品种跟企业的利润同样没有太多的关系。同时也不利于工期的节约。而这样一种产业结构,**的缺陷是质量责任不明确简洁,设计与勘探单位无密切关系,为施工提供施工依据的设计单位与承包商无内在联系,质量责任主体分散,环节增多,工程质量和整体责任无人负责。四川建筑企业要做大做强,必须苦练内功,增强产业综合承包能力,增强企业在勘察、设计、施工、建材供应等环节一体化的承包能力。


三、提高劳动生产率是当务之急


建筑劳动生产率低下是我省建筑行业最为突出的问题,截至今年6月,省里的特级企业10家,其中本土3家,一级总承包249家;而外省进川的特级企业151家,一级总承包企业906家,是我们的若干倍。我们的外向度在全国排第15名,事实上也说明这个问题。我们的队伍在省外,绝大多数都是以劳务为主,很少以总承包形式承接项目。分析劳动生产率问题,**就是我们建筑业的产业结构以专业承包和劳务为主体的状况没有改变。第二是生产管理方式没有改变。这突出表现在我们仍然是以人工操作为主,“部品化”,预制构件化非常滞后。


那么我们应当如何改变,我想从我们企业内部角度,应该是要加快工业化的步伐。最近华西集团成立了建材集团,还有一家民营企业,最近也想和澳大利亚的一家公司合作,在部品化上有所建树:生产墙板,这个墙板已经包含了保温功能,在现场不再做节能保温处理,马上就可拼装。中国建筑科学院最近在四川研发轻钢结构的拼装式建筑。我以为这些才是方向,是提高劳动生产率的根本。


其次是调整资质结构。这个话题很长,我具体谈一下调整资质结构中的人力资源结构问题。在现有的模式下如何加强人力资源培养,包括今后如何建立总承包型培养方式,和提高劳动生产率有很大关系。建筑工人的技能结构问题是全国的问题。大家削尖脑袋去投标,但一旦中标,要找能干活的人也很困难。30岁、40岁左右有技术的工人,目前很难找。还有管理队伍。四川的总承包资质上不去,实际上与我们的人员严重短缺有关系。以下是截止2011年6月30日,四川省建筑业管理人员大概的分布状况:


一级建造师正式注册9935人,临时注册1884人;二级建造师正式注册35632人,临时注册29459人;建造员29942人,总数是106852人。


这就是我们号称十万大军的管理队伍,主要从事项目管理、施工管理环节的工作。全省现在真正意义上的一级建造师不到一万人,就是把国家认可的二级建造师加上,也不到五万人,这是很成问题的。去年我们的从业人员是297万,就是说我们是以4.5万建造师来领导300万从业人数。我们还有将近3万临时建造师,但他们的资格已经陆续要开始到期,这是目前**的问题。部里已经明确,临时的一级建造师不可能转正,到底怎么办,也不得而知。此外我们建造师的结构也是问题。大量的是建筑工程建造师,水利专业的一级建造师只有527人。我们的资质结构要更加合理,要调整产业结构,一级总承包企业、特级企业,必须要增加。现在这种开放度,已经有将近1000家一级企业、151家特级企业在四川。前段时间部里开规范建筑市场的电视电话会,郭部长讲了,各省不准规定外省企业必须在进入省设子公司,这意味着还有大量的特级、一级企业会进来。


还有一个重要问题是在行业的外向度上取得突破。四川,乃至中国建筑企业的外向度比较差有两个原因,**个原因是我们的标准不国际化,因而很难在国际建筑市场上有话语权。很难想象一个国外的建筑承包商会选择一支国家标准并没有被国际认可的建筑队伍。所以,标准走出去的问题是亟待解决的。标准走出去,才真正走得出去。第二个原因是企业标准的缺失。我们强调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而企业标准严重缺失。这是我们建筑业做大做强的一个很大的问题。国外的队伍则是更强调企业标准。把国家、行业、地方,甚至国际标准和企业特色五个因素都考虑进去,才是企业标准。没有企业标准,也就意味着没有企业特色,而没有特色的企业,怎么促进企业创新。日本为什么三天两头有新产品出来,并非日本人特别聪明,而是机制、制度促成。部里面这一次把企业参与国家标准的制订,作为特级企业的入门条件,又规定,***“工法”是特级企业的入门条件。我个人认为,如果资质标准里面还要有资质条件,企业标准应当强化,作为条件。现在许多企业没有自己的生产标准、人力资源管理标准、安全管理标准,通过质量体系认证还好一点,没有通过的,基本说不上标准。标准就在老板的脑袋里。这种状况应当改变。


四、加快绿色施工步伐是做强建筑企业的关键


做强建筑企业,首先要从绿色施工、绿色建筑谈起。我很揪心建筑垃圾问题,不关注则罢,一关注真是可怕。据粗略统计,盖一万平米建筑物,大概会产生500吨到600吨垃圾;拆除一万平米,垃圾量翻倍。去年四川的施工面积是接近3亿平方米,竣工面积1.2亿平方米,全国去年竣工面积20亿平方米,把这些数字乘上600吨,是多大的垃圾量。还有拆除,这是多大的垃圾量。日本提出建筑零垃圾,基本没有垃圾产生,原因**是部品化,装配式、现场拼装,工业化生产为主。第二是分类和再利用。十二五规划关于节能减排,建筑节能、工业节能是主体,垃圾处理方面,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也是处理建筑垃圾为重点,建筑垃圾处理,就归口到建设主管行政部门牵头。关于这一块,国家的产业政策将会进行调整。专家分析,十二五期间,在节能减排、垃圾处理等方面可能有3万亿的产业规模。


关于绿色建筑,绿色不是指建筑物本身的物理颜色,而是一个具体综合的概念。2006年国家已出台绿色建筑评价标准(GB∕T50378-2006)。我省也在为此努力,特别是建筑节能方面要有大的突破。目前我省绝大多数建筑属于普通建筑,我们要向低能建筑、被动式建筑、零能耗建筑发展。今年7月2日,由我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发起,奥地利国家技术研究院( AIT)、奥地利DTA建筑师事务所、四川大学、南昌大学、上海奥中实业有限公司等共同参与成立了中奥绿色节能建筑产业技术创新联盟,将整合行业科技资源,融通行业的技术研发,组织瓶颈技术创新攻关,加快研究成果共享与转化,引入消化国际先进技术,推动我省绿色节能建筑产业的发展。